北京人開始在胡同裡賣「沒有用」的東西了

TL;DR

• 北京胡同圈出現一種「無用物品市集」潮流，主角唔係古著唔係咖啡，係刻意冇功能的東西。
• 南鑼鼓巷附近幾個新型小市集已成年輕北京人嘅週末集散地，唔係為消費，係為「共鳴」。
• 參與方式比想像中簡單——有攤位可以現場投稿，有展覽免費入場，有些甚至鼓勵你帶廢物來交換。

「無用」係今年北京最精準嘅關鍵詞

上個月我在南鑼鼓巷附近閒逛，轉入一條我叫唔出名字的小胡同，見到一張手寫紙板：「本攤位只售沒有用的東西，謝謝合作。」攤主係個大概二十五歲的男生，正在整理一箱東西，包括：一隻少了指針的掛鐘、一盒空白的名片、一個印了「加油」但已褪色到幾乎看不見的手提袋。

我問佢，呢啲係幾錢。佢話：「唔賣，交換。你帶你自己的無用東西嚟，咁先可以拎走。」

我當時身上冇任何廢物，所以我只係站咗一陣就走。但我諗緊呢件事足足兩個星期。

這不是文青，這是另一種事

北京一直有「文創市集」，南鑼鼓巷、798、鐘鼓樓一帶都有。但嗰種係另一個物種——設計感手作、插畫印刷品、貼紙換貼紙，本質上仍係消費邏輯，只係包裝成創意。呢一波「無用物品」熱潮唔一樣。佢哋賣的不是美感，係某種難以言喻的荒謬認同感。

有個在鼓樓附近一條叫福祥胡同一帶出現的小型展覽，名叫「無用發明展」，展品包括：一部只能顯示「今天星期幾」但顯示結果永遠錯的電子鐘、一個設計成絕對無法打開的抽屜、一套「給不回覆的人的信件模板」——當然，信從來冇地址。免費入場，但你要簽一份聲明：「我承認我也擁有無用的東西。」

我係認真的。

去哪裡、怎樣參與

呢類活動唔係一個固定場所，係一個流動生態。以下係目前最容易找到的切入點：

• 南鑼鼓巷周邊胡同（沙井胡同、雨兒胡同一帶）：週末下午，留意手寫指示牌。冇指示牌嘅就係正規商業攤位，唔係你要找的那種。
• 鼓樓東大街一帶獨立小店：部分店舖有「舊物交換角」，唔需要特別活動，平日都可以去交換廢物。推薦直接問店員有冇「換換箱」。
• 小紅書搜尋「北京 無用市集」或「北京 廢物交換」：係的，就係呢幾個關鍵詞。活動通常提前三日公佈，要快。

另外，798 藝術區今年開始有幾個「反消費」主題展覽，唔係大展，係走廊旁邊嗰種小空間——反而值得留意，因為人少，可以真正慢慢睇。

為什麼這件事讓我覺得北京在變

北京一向俾我一種「宏大」嘅感覺——天安門、長城、故宮，一切都係「很大很重要」。但呢一代北京年輕人開始迷戀「渺小」，迷戀無意義、迷戀不需要被理解的事物。係某種反宏大的私語。

香港都有類似嘅氣氛，只係我哋叫佢做「佛系」就算了。北京人把佢做成一個展覽。

我唔知道呢個算唔算潮流，但我知道下次去北京我會帶一件廢物落機。